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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兆欣(劇場導.演、國立中央大學中文系戲曲組博士候選人

 

要多少年的時間,才能明白愛的真諦?要走多遠的路,才能見證神的奇蹟?秋香,也許不過是個尋常女性的名字,卻承載了導演對人性許許多多的寄託,那是耗去半生跨海越國的無怨無悔,更是超乎肉體極限的堅毅勇氣。也許在當代社會裡,我們很難再去相信鏡頭下轉繹的世界,但在《秋香》這部作品中,卻讓我們再一次的審思自己心中,是否還能保留那點真摰而澄澈的情感。

我實在不願強調這部作品裡,主角們先天上的不良於行(我想他們也是以平常人自許的)。但當你看到嶙峋瘦骨不以人體功學的方式排列在你面前,心頭也不由得跟著揪痛不已。他們長年困守在某一個椅墊上,或靠自己的雙臂前行或是得要別人抱著攙著,肉體的磨難只不過存於外人眼下,心中沉鬱的、結痂的、積累的,更是超乎感官,無法言語。然僅僅是眉目間的淡然一笑,就足以說明他們在苦難中的付出與成長。

我也不願強調他們為神服務,為信仰奉獻(當然我也不是基督或天主教徒,我就是拿香跟著拜的那種)。但是當你看到他們在異鄉毫無畏懼地為理想奮鬥,爭取更多身心障礙者的福利,你不得不相信,冥冥之中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在扶持著他們,撐起他們孱弱的身軀,血肉因此得以完備,志願得以繼續。

我更不願強調秋香是杏林子的繼承者,《生之歌》也許離八年級、九年級這一代人又更遙遠了。但在導演鏡頭下,「前人種樹,後人乘涼」這句老話,從一位傳教士,一間簡單校舍起始,不斷地驗證,然後擴展,再向下一代傳播;一如在《秋香》中,以這位女性尋常的一天早晨開始,慢慢地渲染,漸漸地滲入片中人物的眼淚,也許也有你的眼淚,或是記憶中的眼淚,然後在海中暈成一道天際線邊的彩霞——這部片。吳乙峰的作品,是匯聚觀眾和影中人的淚而成,《秋香》則是眾人愛的積累與傳承。

關於《秋香》,有太多我不需強調,只待你自己親身體驗見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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